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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3年11月13日

《不再视而不见:给客工尊严 》

在 2020 年 4 月的新冠病毒熔断机制期间,新加坡人对 4 月 16 日单日激增728 病例感到震惊(CNA,16/4/20)。当中有680病例是客工,包括654名住在宿舍的工人。在当天全国总共4427病例中,这些宿舍客工的感染病例就占了2689宗(卫生部的报告,2020年4月16日)。对于一个只占我们人口一小撮的群体来说,在大流行病期间,宿舍里的客工已占整体病例的六十多个百分点。

新冠对客工产生了不成比例的影响,这使国家和国际对宿舍狭窄的生活条件(因此加剧感染)以及客工的一般待遇进行了审查。随着疫情的发展,我们想知道为什么客工的病例与其他“社区病例”分开报告。这是否表明客工不是我们社区的一部分?当新加坡经历了多轮反覆不同的社交限制,但宿舍中的客工却受制于有明显差异措施的影响,在休息日不可离开宿舍。这对他们的福祉和心理健康产生了严重的影响(海峡时报,2021年8月21日)。

社会中的一些人士谴责我们对客工的待遇,并匆匆向客工组织捐款或当义工。然而,在社交媒体上短暂的表达愤怒之后,我们的客工之状况从我们的注意力中就消失了。我们似乎在邻避论(NIMBY- not in my backyard – 不在我的后园)的态度上进展甚微,例如,最近一次发生在2008年,当客工的住宿引起全国关注时,人们抗议将实龙岗花园作为宿舍选址。社会中不时都听到对客工待遇的关注,因为他们不安全的交通运输,坐在没有座位或安全带的货车后面、缺乏休嬉空间,以及他们在社区中不受欢迎;这些关注会浮现出来,但期后就会消失。

新加坡对客工的极大依赖与我们对客工的态度和待遇并不相辅相成。我们需要他们;我们想要他们,但我们却不想他们走得太接近我们的心思意念和我们的社区。我们忽视他们,很少关注他们的需要,从而将他们边缘化。当有事情发生时,我们会恰当地发出几声同情,然后便拂袖而去。我们宁愿客工是…隐形的。

Majurity Trust and Leap201 于 2020 年 9 月对 1000 名新加坡公民和永久居民进行一项研究,借以深入了解新加坡人对客工的态度。《搭建桥梁:改善新加坡建筑界客工的生活和生计》报告指出,大多数新加坡人支持公平地——而非平等地——对待客工,并将新加坡人的利益置于客工的利益之上。

受访者表示愿意考虑提高价格以改善客工的福利,但权衡取舍之下,大多不愿意掏自己的腰包。该报告表明,新加坡人认为政府、雇主和宿舍经营者该对客工的福利负上主要的责任。回应者还显明,对客工融入新加坡社会的预期程度上缺乏共识,而邻避态度也持续存在。

新加坡的基督徒是否也反映这些受访者对客工的态度和行为?或者,我们有否借此而散发出“基督的香气”(林后2:15):承认客工有“神的形象”——载有神的形象(创1:26-27),以及我们顺服耶稣爱邻舍的基本教导(可12:31)?作为基督徒,我们不能忽视圣经论述上帝关心客旅、外邦人和弱势群体的记载。

在撒迦利亚书7章9-10节中,我们看到三个彼此紧密相连的命令。公义、怜悯和慈爱是与“ 不可压迫社会上的弱势社群”的命令紧扣在一起的:“不可欺压寡妇、孤儿、寄居的和贫穷人” (亚7:10)。许多人会对“我们是‘压迫者’”的想法感到反感。“我们当然不是呢!”然而,欺压不仅仅是我们实际所做的。压迫可以通过无知、忽视、回避和共谋而发生的。我们也可以通过沉默和袖手旁观来助长压迫。

我们通过看见对方并认识到他们的人性来表达同情心。我们尝试了解他们的处境,并采取行动确保我们 ——个人和社区或社会——不仅以公义、怜悯和慈心对待他们,还以爱心对待他们。我们把他们视而不见就是压迫——将他们视为隐形,使他们失去人性。我们无视他们,通过我们的行动和袖手旁观,与他人勾结,排斥他们或允许他们继续受压迫。爱的命令是一个动词,意味着愿意和锐意的行动。声称无知并非基督徒的辩护。

我们很容易对客工——尤其是建筑工人——视而不见的。他们的生活和工作不被我们所关注到。他们的情感创伤、心理健康的挣扎、抑郁和压力隐藏在我们的视线之外。我们看不见,也不想看见。他们也是隐形的,因为他们不是“我们”。

新加坡的基督徒和教会有机会为社会树立一种不同的榜样:一种拒绝邻避的态度、拒绝社会的恐惧和漠视那些正正使我们社会进步的人,反倒要欢迎和接待他们;一种不仅寻求公平,而且更要寻求关怀、有爱心的方式对待我们的客工;一种忏悔——因为我们自私地牺牲客工、从中获益。

这样将使我们重新审视公共政策、商业模式和个人偏见。改变偏见、营商和政策,让客工在我们的社会中得到关注,并有尊严地对待他们。这是我们每一个基督徒、每一个新加坡人的责任。毫无疑问,我们当中有些人会觉得我们渴望改变,但却无能为力。我们可能认为只有政府和企业才能改变现状。我们深感同情,但却无能为力。

不做任何事就不能改变任何事。我们每个人作为个体、雇员、雇主、企业家或政策制定者,都必须决定我们是跟随社会大众、还是跟随耶稣的道路——爱的道路?这是一种拒绝将我们的客工视而不见的方式。这是选择以一种与载有神的形象而相称的尊严来对待客工。

 

原文:Invisible No More: Dignifying Migrant Workers, Rev Dr Bernard Chao, Ethos Institute Feature, 2022年5月2日 (English)
翻译:陈紫君
审阅:陈礼裕博士